蒜哥儿

谭吹界扛把子

【凌远/庄恕】初恋那件小事 4

#双更啦






这是一个注定不能安眠的夜晚。

庄恕因为赌气,早早就睡下了。可他习惯了快到凌晨才睡,总觉得有点不适应,睡睡醒醒地不踏实。快到凌晨一点的时候他又猛地醒了过来,这次却清醒了很多,不像前几次那么困。庄恕叹了口气,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看到双眼都适应了黑暗,到底也还是没有睡着。他想了想,决定去厨房找点水喝。

从厨房出来,回到客房的路上,势必要经过主卧。庄恕下意识地瞄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不想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闷响,像是玻璃杯落地的声音。门板太厚,里面和外面仿佛隔绝,什么声音都听不真切。

庄医生在门口站了好半天,心里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看在同事的份上对凌远进行关心。他清了清嗓子,稍微用点力拍门,里面没有动静。庄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提高声音喊了一声。

“老凌?”

他心里急,下意识地喊出来他以前对凌远的称呼。这个时候是真的担心,连庄恕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凌远还是没回答,庄恕又喊了他几声,里面依稀有人说话,庄恕停止敲门,凑过去听。

“……胃病。又犯了。”

庄恕一着急,也就顾不得什么礼仪,发现凌远没锁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凌远蜷缩在床上,看到他来了想坐起来,但逞强没成功,反而加剧了不适。他床头常年放着一杯水以备不时之需,但疼痛来得突然让他措手不及,慌乱间打翻了杯子,恰巧被庄恕听见了。他这个胃病是老毛病了,庄恕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对这个太了解。他小心地避开地板上的水渍,匆匆忙忙去给凌远重新接了一杯水过来,看着他吃了药,皱着眉躺下来。凌远嘴唇发白,他就是再疼也不会喊一声。庄恕太知道他这个习惯了。

“对不起啊。”凌远很少有这种有气无力时候,“这么晚了,还把你给吵醒了。”

“没有没有,怎么会,你别想多了,”庄恕一点都不想让他对自己心怀愧疚,“我去厨房喝水听到的。”

凌远抿嘴一笑:“这么晚了还喝水?你是失眠到现在还没睡,还是突然渴醒了啊?”

庄恕给他掖了掖被子:“你管我。”

一时半会是别想睡了。庄恕自己也不困,又看了看凌远的样子,心里还是挺难受的。他对凌远当然有感情,谁都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受苦。庄医生愣愣地看了凌院长一会儿,突然起身出去了。

凌远听到床边的响动,睁开眼睛就看到庄恕的衣角消失在门口。他挺想把人叫住的,可喉咙就像塞了一团棉花,嘴张了半天也没发出声音。他在心里闷闷地叹了口气,才失落到一半,又看到庄医生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本书的庄医生又坐回了床边:“你闭着眼睛听就行了,就当是睡前故事了呗。”

 

有谁的睡前故事会是《白夜行》啊?凌院长闭着眼睛老老实实地听,心里却在发笑。

庄医生的声音低沉,又好听,在黑夜里格外地安抚人心。听着听着,凌院长的药效开始发挥,胃没有那么疼了,整个人也有了点精神。他往床中间让了让,示意庄恕坐进来一点。庄医生专注地念着书,踢了拖鞋坐上床靠着床头,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嘴上也没听,眼睛倒是时不时地瞟一下凌远。他每看过来一次,凌院长就装作痛苦不能自持的样子,搞得庄医生心里不上不下的,一时间就放松了警惕,连凌院长什么时候把被子盖在他腿上,他都没有发觉。这个睡前故事念得久了点,念到庄恕几乎像是喃喃自语——凌院长抬头一看,庄医生的头一点一点的,下一秒就差点歪在了他身上。凌远眼疾手快地托了他一把,吁了口气。

已经三点多了。大半夜把人折腾起来,凌远又心疼又开心。他把庄恕小心翼翼地塞进被窝,抽走他手里的书放到一边——庄恕哼了一声,翻了个身面对凌远,但也没醒。凌远一乐,伸长手臂关了台灯。

“凌远,”正在黑暗之中端详心上人这张脸的凌院长突然被点名,给他吓了一跳,“唔,不要放葱。”

凌院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压低声音回了一句:“哎,可以。”

说着梦话的庄医生咂咂嘴,没再继续说下去。不知道他梦里的凌院长和他说了什么,他身边这个真实的凌院长反而有点嫉妒。胃痛让他清醒了不少,尤其是庄恕在他身边,更是害怕自己不小心就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情。凌院长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他凑过去,轻轻亲了亲庄医生的额头。

 

艳阳高照,床上两个人睡得难舍难分。

按照凌远的说法,昨天晚上是庄恕自己睡熟了才抱着自己、推也推不动、喊也喊不醒。谁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至少庄恕自己只相信一半。要说他睡觉有抱着什么东西的习惯,这倒是事实,有可能就是他把凌远错当成了抱枕。可他相信凌远也没有诚心要把他叫醒,不然也不可能睡到日上三竿。

“我请过假了。”凌院长到底是贴心,十分诚恳地说,“你昨天照顾我到那么晚,不忍心叫你上班。”

庄医生裹紧被子,决心不理凌远到底。凌远笑了笑,眼看着离庄恕的脸越来越近。把自己裹紧的庄医生动也动不得,这个时候不禁埋怨起自己傻来。凌院长瞟他一眼,从床头柜拿过了自己的手机。

松了一口气的庄医生赶紧掀开被子起身,不料动作太突然,用力撞到了凌远的下巴。凌院长痛得直吸冷气,靠在床头平复心情。造成了这么大的损伤,庄医生也不好意思急着走了,只好挠挠头看着他。

“没事吧?”

“……出血了,”凌远闷闷地说,“嘴里,出血了。”

庄恕紧张得很:“啊?不要紧吧?!”

凌远睁开眼看着庄恕:“真出血了,你过来尝尝就知道了。”

 

再和凌远说话,我就是智障!

甩门而去的庄医生,在心里恨恨地给自己立下flag。


TBC.

#凌院长:这个胃病来得太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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