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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楼】温柔地杀死一个人的办法

#大哥:我喜欢你但我不说就等你先表白←一个这样的故事





明诚是个杀手,还是业内的顶尖高手。只要明诚出手,就没有失误的时候,更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作为一个专业素养过硬的杀手,想要聘请他的人自然很多。但明诚也有他的准则:他只为帮派之间处理问题,绝不讲普通人牵扯进来。这倒也不仅仅是出于良心,更是为了不要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死掉的人生前也不怎么干净的话,总没有那些老实生活的人突然死亡而受到的关注多,明诚深谙这个道理。

有那么一天,明诚收到了一个神秘的包裹。作为一个杀手,明诚的警惕心让他对这个匿名寄件人邮来的东西充满了防备,因为他从不曾暴露自己家的位置。他做了好多准备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打开。结果令人失望,这就只是个普通的邮件而已,没有炸弹,也没有恐吓信,更没有带着血的小指。明诚拆开了信封,抖出了几张照片和成捆的钱。

这个数目着实吓到他了。虽然明诚并不缺钱,每次任务都能取得丰厚的报酬,但只是粗略地看一看,这么多钱还是让他吃惊不已。他不禁思考起这次的倒霉蛋和他的雇主之间有什么过节,肯斥巨资来买一个人头。他把照片拾起来,只瞄了一眼就又一次吓到了。

他认识照片上这个儒雅英俊的男人。明诚住在一所大学边上,虽然听起来挺不可思议的,但他没有任务的时候都会去蹭个课听一听,而照片上这个男人就是他最喜欢的一个教授。教授和他一样姓明,年龄比他稍大一点,主讲经济,上课的时候却会时不时地聊一些历史,让明诚很是感兴趣。蹭他课的学生很多,几乎每节课都是爆满的,连走道上都站满了人,学生中又流传着明教授人好给分高的评价——明诚第一次探究起来雇主买凶的原因,因为从各个角度看,这人都挑不出错来。唯一的解释就是太过完美,招人嫉妒。

明诚沉吟了一下,决定还是推掉这桩生意。且不说明楼和哪个帮派都牵扯不上,不符合他做事的标准。主要是他挺喜欢这个人的,也没有亲手杀死喜欢的人的癖好,怎么想这单生意都应该拒绝。

准备把包裹寄回去的时候,明诚犯了难。这东西一点寄件人的信息都没有,摆明了就是不让他回头。明诚有一点被人摆布的感觉,这让他不大高兴,于是他决定置之不理,等着雇主上门,把钱还回去。

明诚毫无动作的第三天,他又收到了一个匿名的包裹。这次只有一封信,打印了短短一句话:

想知道为什么要你去杀这个人,就去了解一下他吧。

 

这都是为了工作,明诚为自己辩解道。

他觉得他的雇主说得很有道理。他和明楼不过是几面之缘——好吧,可能是很多面之缘,但也仅限于打个照面而已,明楼很有可能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有几次明诚帮被明楼点名的学生回答了问题,可明楼也没有来问他的姓名。两个人对对方都没什么了解,明诚并不应该凭他教授的身份就断定他不是帮派的人。

毕竟现在的人伪装得都挺好的。

于是他开始了“了解明楼”的征程。想要快速地认识一个人,摸清他的生活模式是最简单的办法。明诚开着车日夜不停地跟踪着明教授,企图发现这人与帮派勾结的证据。结果一个礼拜下来,他发现明教授干干净净,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周末会去市郊的一所大公馆里待上两天,他猜那是明楼父母亲眷的住所。毫无所获的一个星期,不仅自己黑白颠倒日夜不分,他的雇主还来信催了他三次。

明诚气得恨不能把信撕掉,叫他该死的雇主去见鬼。可拿了钱就要办事,他不想在业内留下坏名声。

既然跟踪没有什么用,那么就只好去和这人面对面地谈一下了。

 

“明教授,”在又一次蹭了课之后,明诚主动叫住了准备回办公室的明楼,“您好,我有点儿问题想问。”

“你好,”明楼眨眨眼,狡黠地笑了笑,打断了明诚即将到来的自我介绍,“你好像不是我们班的学生。”

当然,我是被人派来杀你的。明诚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冲明楼一笑:“对,我是个无业游民。”

于是明教授就带着这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无业游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于明诚的装束,他曾无数次地听同行挖苦过,说他穿成这样虽然好看,但行动不方便。从未失手过的明诚向来不理会这些闲言碎语,而现在看来他穿得正经一点反倒会打消明楼的疑虑。两个人一言不发地往办公室走,好在离得不是很远。

明楼的办公室不大,至少比明诚想象中的要小。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地上茶几上都堆满了书,才会显得空间略微逼仄。与杂乱的地面相反的是他整洁的办公桌,甚至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明诚的职业习惯让他开始打量起来这个小房间的边边角角,企图发现一些破绽。但他还是失败了,这就是个普通的办公室。

刚刚转过头,明诚就发现明楼正打量着自己。他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居然都没发现目标正盯着他,简直太不符合他的专业素养了。好在明楼并没有为他的走神而感到不快,他比了个手势,示意明诚坐下来。

“先做个自我介绍?”明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对明诚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明诚大概解释了一下他的身份,隐去了杀手那部分,只说他是成百上千蹭课的学生中的一个。明楼抿着嘴笑着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始回答明诚信口胡诌的问题。他讲了很多专业术语,明诚听不太懂,但好在他的重点也不在这个上面。他盯着明楼一开一合的嘴唇,突然觉得这个时候很适合吻上去。

“……你怎么了?”明楼看着突然站了起来掀翻椅子的明诚,不知所措的表情显然是被吓了一跳。

“没事……咳,不好意思,您继续。”明诚尴尬地挠了挠头,又扯了椅子坐下来。

该死,他在明楼面前就跟一个毛头小伙子似的。这样下去他很怕还没有看穿明楼之前就被明楼先发现他的身份,那样就得不偿失了。明楼笑了笑,倒也没再继续下去刚才的话题。

“明教授,”明诚看了看表,趁热打铁一般地邀请道,“都这么晚了,不如我请您吃个晚饭吧。”

明楼只是犹豫了那么几秒钟,就收拾了东西站起来:“好啊,去我家吧。”

 

虽然明楼给他解释了自己只是因为吃不惯饭店的菜、而且也极少有人主动提出请他吃饭,他才会邀请明诚回家,但明诚还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但绝不是出于反感。可能是进度有点快,让明诚一下子有些不太适应。他看着认真吃饭的明楼,又一次走了神。

“我发现你很喜欢盯着我看,”在喝汤的间隙,明楼突然说道,“是我脸上有什么吗?”

这个话问得真的让明诚面红耳赤又无法回答,好在明楼又一次用惊天动地的话给他解了围:

“我发现你做菜挺好吃的,要不要来给我做个厨师?”

 

抢了明楼家厨师的职位,明诚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工作,都是为了他那个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的雇主。反正和这人待的时间越久,越能发现他的破绽,说不定还能找准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做掉。这个计划近乎完美,看不出漏洞。

他负责明楼的一日三餐,如果明教授这一天上午或下午有课,中餐就可以在学校解决。明楼对他的新厨子表现出了足够的信任,当天就把公寓钥匙塞给了明诚。这种坦诚让明诚在心底里产生了愧疚,明楼毕竟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只当他是个无业游民才提供了这份工作给他。他对人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明诚很想揪着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的领子,对他大吼说不要只顾着钻研学术而不懂得保护自己,并不是所有接近他的人都是好人。这种冲动挺奇怪的,不管怎么说,别人是否有威胁暂且不论,他才是要明楼的命的。

明诚来工作的第二个周末,明楼给他放了两天假,说是要回本家去陪姐姐和弟弟。明诚没听他提起父母,心里面大概懂了是怎么回事,但也没有问出口,只是摆出一副乖巧懂事的表情,叫明楼放心地去。

说真的,他的神秘雇主给明诚的报酬实在是太丰厚了。而且和明楼相处得越久,他就越好奇,愈发地想要知道这个人的真实面目。老实来说,虽然明楼对他总是毫无保留,但直觉告诉明诚这人并不像他看上去那么简单。虽然明楼谦逊、温和、有着和他身份地位不相符的可爱,明诚还是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

他做了这么多心理建设,给自己找了如此多的借口,就是为了在半夜私闯民宅而不受良心的谴责而已。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蹑手蹑脚地打开明楼公寓的大门,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虽然他知道在不丢失物品的情况下,明楼多半不会发现有人曾在他不在的时候进来过,但心虚还是使得明诚做好了一切准备。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明楼如果得知他偷闯进来之后失望的眼神,明诚就觉得心都要碎了。

但也没什么不知道的,明诚在心里默默地骂了自己一句,这不就是喜欢上明楼了吗。

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坦然一万倍地接受了“他喜欢上了自己的任务目标”这个事实。明诚觉得这不能怪他,要怪只能怪明楼太有魅力。任何一个和他朝夕相处了半个多月的人都很难不喜欢他,更何况明诚在接近他之前就做足了功课。他既希望能找到明楼和帮派勾结的证据,又希望他喜欢的人不要卷入这滩浑水中。

结果正如明诚想的那样。明楼家里干干净净,不要说枪支毒品,甚至连烟都没有。保险箱里锁着的是他的学术论文(这让明诚吃惊了很久),还有一本塞满明楼小时候照片的相册。

在看完了小明楼的各种不雅照之后,明诚把公寓打扫了一遍,仓皇地逃走了。

 

现在他可以断定,明楼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教授。如果说有什么不普通的,大概就是他显赫的家世。

这样一个优秀的人,明诚敢肯定他的雇主绝对是因为私仇才找上门来。他绝不想牵扯普通人进来,更不想做出任何对他的心上人不利的事情。明诚觉得自己无法面对明楼,他辜负了他给的信任。

所以他翘班了,两边都是。

明楼给他打过几个电话,之后就不再继续了。明诚猜想他是傲气使然,不想去一而再再而三地主动联系一个故意忽视他的人。但明诚对天发誓他绝对比明楼更难过,因为他再也没有了光明正大见到明楼并与他交谈的机会,而他才刚刚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人。明诚把自己关在家里,过了两天借酒浇愁的日子。

第三天,他的家里就来了个不速之客。明诚看到明楼的那一个瞬间,差点给他跪下喊一声爸爸。

“明教授,”明诚退后一步,“您、您怎么来了?”

“我的厨师没有履行职责,还故意不接我的电话,我来看一看还不应该吗?”

“……可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的?”明诚觉得自己的大脑在恢复清明。他从没对任何人透露他的住址。

明楼的回答也十分的明楼:“你管我?”

“我要辞职,”明诚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对不起,我不干了。前半个月算我义务劳动,不要工资。”

“凭什么?你不能就这么——”

“凭我要杀了你!”明诚不受控制地把明楼搡到墙角,提高音量皱着眉对他吼了一句,“我接近你是因为有人花钱雇我杀你,没想到是吗?!”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因为我发现我喜欢你!”

说完之后,明诚就像耗尽了力气一样颓然地松开了手:“你走吧,真的,不然我可能真的要动手了。”

明楼站着没动。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我不可能真的对你下手的,如果你要报警的话……”

“明诚,”明楼突然厉声打断了他,“你有没有脑子?”

……什么?

“你难道就不好奇,”明楼反客为主地把明诚推到墙上,“我怎么会找到你家里来,就像你的雇主知道你的地址一样?”

……什么?!

 

如何让一个杀手主动接近你?

成为他的目标,然后一点点被他吃掉。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明诚咬牙切齿地说,“买凶自杀,我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明楼笑了笑:“你不会的。我对你特别有信心。”

 

“这下好了,我任务失败了,以后没人会来找我了。”

“我给你一份工作吧,”明楼诚恳地邀请道,“做我的厨师怎么样?”

“我看不怎么样,”明诚的嘴角都撇到了天上,“让我做你男朋友还可以考虑考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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