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哥儿

谭吹界扛把子

【明诚/谭宗明】不说喜欢 12

#Q Q写的时候觉得有一种淡淡的虐感…… @可能是一颗糖 我终于产出来了诶!




十二

谭宗明的手刚被热水烫了一下,面积不大,明诚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一下,发现微微有些发红。他怕伤势再严重,于是往后退了退,想去拿药膏过来。可还没等他松手,谭宗明就贴了过来,紧紧地搂着明诚的肩膀。明诚的心里五味杂陈,只能牢牢回抱住谭宗明,把他用力按在怀里,裹紧他身上的外套。

到底是折腾太久,又一下放松了神经,谭宗明很快就靠着明诚的肩睡着了。明诚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把他抱了起来。这人明显瘦了,抱在手里的感觉都不一样。明诚叹了口气,又一次埋怨了自己。

谭宗明肯定是喝多了,一刻不离地粘着明诚,抱着他不松手。如果说他见到明诚的时候还下意识地保持警惕让自己不能太出格,那么得知明诚不会走之后这根弦就立刻断掉了,所有动作都是出于本能,下意识地遵从了内心的想法。谭宗明迷迷糊糊地拽着明诚的袖子,嘴里嘟哝半天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给喝醉的谭总洗澡换衣服不是什么生疏的事,这五年多以来明诚不知做过多少次,却从没有遇到这么棘手的状况。他只能把谭宗明先哄睡了,再去浴室放好热水,把人抱过去洗干净。谭宗明一直皱着眉,睡得不怎么安稳。明诚也不敢让他泡太久,擦干了之后就带他回到卧室,搂着谭宗明躺在了床上。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有一天自己和谭宗明躺在这张床上且谭宗明毫无防备地睡在他怀里,并一直为这个目标努力着,却在终于完成了心愿的这一刻感到了无限的酸楚。他一直追赶的、想要与他比肩那个谭宗明现在正因为自己而惴惴不安,即使是在睡梦中也时不时地发抖,呢喃着明诚的名字。他每念叨一声,明诚的心就哆嗦一下,像是谭宗明拿着一把锈掉的刀一点点割他的皮肉。短暂的离开谭宗明确实让他的老板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却也让明诚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如果他当初坚持留在谭宗明身边,这人现在可能还嘴硬,但至少是傲气的。他不知道该不该后悔,可后悔也没有什么用,只能好好护着谭宗明。

 

谭宗明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好像是梦到了自己赶走了明诚,却又把人叫了回来。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上整整齐齐地穿着丝绸睡衣,厨房里似乎还有做饭的声音,虽然听不大清楚,但味道慢慢钻了过来。于是他浑浑噩噩地掀开被子下了床,站在厨房门口看里面做着早饭的明诚。他穿着谭宗明的家居服,正认认真真地煎一个蛋,如同他之前很多个早上做的那样。谭宗明呆呆地看着明诚,闭上眼睛捏了捏鼻梁。可睁开眼睛之后,明诚还站在那里。

“醒了?”明诚一扭头看到谭宗明,吓了一跳,“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昨天喝那么多,再休息一下。”

在明诚离开的小半个月里,谭宗明曾无数次地梦到过这个情景。他梦到明诚穿着睡衣站在厨房里,有时候是煮面,有时候是煲汤,相同的是他最后总会走过来,把谭宗明抱在怀里——就像现在一样。然后等谭宗明回抱过去的时候,他就会突然惊醒。谭宗明闭着眼睛,环住明诚的腰。他的手臂贴在那个温热的躯体上,无论怎么收紧都没能让明诚从他的梦里消失。这要是梦的话,可太过逼真了。

“哎,哎,谭老板,”明诚的脸贴在他的耳边,闷声笑了起来,“别再用力了,都要被你勒死了。”

这不是梦。眼前站着的是货真价实的明诚,并不是那个只能出现在梦里的人。谭宗明眼眶发热,但他现在没有喝醉,所以不能哭。他看着明诚的脸,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待在他的脑袋里,就算他不主动去回忆,也逃不过如潮水般一波波涌进来的画面。谭宗明清了清嗓子,放下手推了推明诚。

明诚也没再坚持,垂着手臂站在他面前,和谭宗明对视着。但谭宗明看样子是打定了主意不开口,就一言不发地望着明诚清亮的眼睛。明诚握了握拳,走近了一步贴着谭宗明,搂着他的腰不许他后退。

“我和我大姐说好了,明台回家去,我还做你的秘书。她不会再让我回去了,我也不会再走了。就算你让我走……我也不会离开你了。”

“……好,”谭宗明觉得喉咙里像是有把火在烧,他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头,还是没说什么,“那好。”

明诚握住他的手,盯着谭宗明的眼睛:“我喜欢你。”

谭宗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明诚叹了口气,试探性地重新把谭宗明抱在怀里,见他没有推拒,才敢接着说下去:“宗明……我爱你。”

但谭宗明还是只点了点头,不出一言地把头靠在明诚的肩膀上。

“那,”明诚把嘴贴在他的耳廓,轻声问,“我们在一起,好吗?”

谭宗明愣了一下。他从明诚怀里挣出来,看着明诚的表情,像是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来。就算他知道明诚是真心实意想这么做,还是会觉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抿了抿唇,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不合适,”谭宗明站直了身体,看着明诚,“我们互相喜欢是一回事,在一起是另一回事。”

“可是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明诚难得地着急了起来,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让谭宗明看到他焦急的样子,“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就说不合适,这一点都不像你!你总得迈出那一步,才能知道……”

“明诚,”谭宗明打断了他的话,把头靠在明诚的肩上,语气酸楚,“我只知道我离不开你了。”

 

这太令谭宗明绝望了。

成年之后,他的人生中就没有什么是他掌控不了的事情了。就算是得不到,他也有办法看得很开。他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做游戏的掌控者,习惯了把一切都计划好,偏偏栽在了明诚的手里。谭宗明看着这个小伙子,心里涌起了许许多多复杂的感情,他在心里对明诚说,爱上你是我最大的无奈。

他似乎知道明诚是怎么想的,却又不敢真的确定。比起谈恋爱,对谭宗明来说,他更觉得明诚是在博弈。他在和他较着劲,就看谁先把谁拖下水。这当然不是明诚一个人的过错,是谭宗明的态度使他这样回应,他需要在这个暧昧不明的态度面前表现得强硬一点。毫无疑问的是他成功了,这缩短了明诚等待的时间,却足以在谭宗明心里埋下不安的种子。他不知道明诚会不会离开他,他只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明诚了。

谭宗明承认明诚说得对,谁都不知道以后的事情,光靠想象是没有用的。他没有办法,他只能赌上一把。押上自己的尊严和脸面,押上自己的真心和余生,陪明诚下一注不知输赢的赌局。

 

明诚把他箍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道歉,和谭宗明保证他再也不会做那种丢下他就跑的傻事了。对不起和承诺可能没有什么用,但总好过什么都没说,更何况对现在的谭宗明来说,哪怕只有一点安慰也是足够的。他们两个博弈了这么久,也不知是皆大欢喜还是两败俱伤。

“阿诚,”谭宗明抬手摩挲着明诚的脸,“真希望我知道该怎么戒掉你。*”





*:梗出自断背山,真是永恒的虐点……

#虽然这个话说的早了点,但是我怕不说我就忘了,这一篇完结之后,想出个本儿……纪念一下这个邪教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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