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哥儿

谭吹界扛把子

【诚楼】归来之时

#一个临时起意,很短。




在他们失去明镜的第八年,明楼和明诚搬到了明家在维也纳郊外的别墅里。

他们在巴黎住了快两年,秋末的一个晚上,明楼突然想起明家还有这么一套房产,顺口和明诚提了这个想法。好几年没有住人的房子,总得拾掇一番才像样。明诚的办事能力还是那么出挑,乘飞机去了几次,把修葺的事托付给一位老朋友,只是刚刚入冬,明楼就如愿以偿地住进了那幢被他们遗忘很久的别墅里。

说实话,明诚没想到他们能成功身退,来到巴黎过他们养老一样的日子——按明楼的话来说,他既然答应了大姐在战事结束后回到巴黎娶妻生子继续教书过凡人的日子,那么不能实现娶妻生子的话,总得履行其中一个诺言才是。明楼的身份注定他们无法顺利地离开,总要费几番周折,花费大量的时间。但同样,以明楼的身份,也没什么是他办不到的事情。所以对于等待了很长时间这件事,明诚是一点怨言都没有的。

只要能成功,时间久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几年明楼的身体变得有些差,头疼的毛病虽然减轻了很多,但总是发烧感冒,每到换季的时候明诚就会很紧张。搬到维也纳的第一晚明楼果然有些低烧,紧皱着眉头靠着明诚,不肯吃药,就抱着他昏睡。

明诚一直担心他的身体,睡得总不是特别踏实,一直到天蒙蒙亮,他感觉到明楼的体温终于正常,这才慢慢入睡。这是个漫长而磨人的夜晚,所以明诚睡得格外的沉。等他迷迷糊糊地转醒,身边的被窝早就是凉透了的。他脚步拖沓地往外走,意料之外地闻到了早餐的香气。明诚几乎是一秒清醒的,他还记得明楼曾经炸了一个厨房的故事,于是跑了起来,冲进厨房,和气定神闲的明楼面面相觑。

“不冷静,”明楼被他吓了一跳,好半天才转过头去接着煎蛋,“怎么,我难道会丢了不成?跑这么快。”

看起来像是动作娴熟,但明诚依旧不敢放任明楼一人在厨房和自己过不去。他瞪着眼睛看明楼煎了两颗蛋,又煎了些香肠,确认无误之后才真正松了口气。明楼端着盘子,指挥明诚去热一些牛奶过来。

还是那个会使唤人的明长官,状态不错。被点名的明诚心情愉悦,边热牛奶边哼起歌来。明楼看了他一眼,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了。明诚不肯说,他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只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房子最令明楼满意的一点就是经过重新装修后,和明诚曾经画过的家园极其相像。

说起来也奇怪,他们搬过四五次家,从上海到南京,从国内到国外,又从巴黎到了维也纳,东西越收拾越少,唯独那副画没有丢过。边缘有一点烧焦的痕迹,是他们家小少爷当年干的好事。两个人谁也没提,就当做不知道。兴致来了的时候明诚和明楼都临摹过那副画,却总是觉得不对味道。

“我很喜欢这个地方,”洗过澡后,明楼把自己埋进柔软的床铺,贴着明诚温热的身体,扯着明诚的手抚摸着,“以前明台念书的时候,每到假期总要来住一段时间。有时候是大姐陪着他,有时候是阿香。倒是你,我每次说带着你过来,你都和我说不愿意。”明楼忍不住笑了起来,“小混蛋,一点不懂照顾大哥情绪。”

明诚也笑了起来:“这我可不承认,哪里去找我这么贴心的。”

“是呀,是呀,”明楼和他十指相扣,“你看,还是你最后一直陪着我。”

“不是的。是大哥一直陪着我。”明诚用力地握紧了明楼的手,偏着头贴在他的颈侧喃喃自语。

“如果明台没有走上这条路,现在说不定这个家里是我们四个……”明楼突然叹了口气,望着天花板。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但谁都没有松手。

“阿诚,”过了很久,明楼突然开了口,主动去解明诚的睡衣扣子,“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做一些……”

“大哥,”明诚轻轻扣住他那只不老实的手,“不,不是……现在。我希望我们做这些事情是因为你真的喜欢,而不是……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安慰我,或者是,我不想你用这种方式安慰自己。”

 

结果还是做了,在明楼的强烈要求下。

这是一件完完全全属于相爱的人的欢愉事。不论明诚怎么说,明楼坚持认为这不是安慰,而是他们确认彼此的一种方式。但这确实给了他不少安慰,不算是坏事。

明诚很有节制,又是担心明楼的病刚好没很久,从浴室回来之后立刻扯过被子给他盖好。他钻进去,把明楼抱在怀里,为这眼下的宁静而舒了一口气。

“回来真好。”明楼闭着眼睛,轻轻勾起了嘴角,“只要最后回来了就好。”

“是,只要回来了就好。”

哪怕再晚,只要最后的结局尽人意,也都有等待的价值。

他们同时翻了个身,面对面躺着。明楼轻轻亲吻了明诚的额头,在他关掉台灯前,对他做了个晚安的口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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