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哥儿

谭吹界扛把子

【靖蔺】郎骑竹马来

#给 @李狗蛋  的小鸽!!!嘿嘿嘿,爱你啵啵!拖了这么久,真的不好意思……




“萧景琰!”蔺晨甩着长头发蹦蹦跳跳地招手,腕上银镯挂着的铃铛发出一阵脆生生的清响。

“没有礼貌,”蔺阁主点点他的额头,对萧景琰抱歉地笑了笑,“要叫叔叔,知道了吗?”

蔺晨的眼珠转了转,一下扑进萧景琰怀里:“景琰,抱我!”

萧景琰对笑得抱歉的蔺阁主摇摇头,弯下腰把蔺晨抱了起来。蔺晨穿着粉色的外袍——他们家拿他当女孩儿养,总给他穿这种粉嫩的衣服。蔺晨光着脚丫,手腕脚腕上系着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叮叮当当地响,一下一下敲在萧景琰心上。蔺晨要骑在他的肩上,萧景琰就给他举上去,扶着他的腰怕他摔下来。

这小孩儿长得太好看了,简直就像个小姑娘似的,唇红齿白,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手臂白白嫩嫩跟藕节似的。蔺晨揪着他的头发,撒着娇说要去河边捉鱼。萧景琰根本没法拒绝他,抱着蔺晨到往河边走。蔺晨笑嘻嘻地给他讲这几天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小孩子的童言童语当然没有逻辑,颠三倒四地没个顺序,想到哪里说到哪里。萧景琰也不打断他,点着头附和,听到有趣的地方就和蔺晨一起笑出声。

和蔺晨在一起玩,对萧景琰来说是一个很陌生的体验。他天生五官冷硬,又没什么表情,因此小孩儿都不愿意和他说话,更别提玩到一起去了。但蔺晨不一样,黏他黏得紧,巴不得萧景琰每天都到琅琊山来。

萧景琰坐在河边看着蔺晨抓鱼,一脸的紧张。他要过去和蔺晨一起,但蔺晨不同意,非要他坐在一边看着。溪水不深,刚没过蔺晨的小腿。萧景琰皱着眉在一边看,心想等下得带他去换衣服,就算天热也不能把湿衣服穿在身上,感冒了就糟糕了。蔺晨错过了两条鱼,正撅着嘴皱眉,死死盯着水面。小孩儿灵活,一举一动都充满着活泼的气息,萧景琰看他那张小脸挤在一起,不由得笑了笑。他正想说捉不到就算了,就听蔺晨一声欢呼,抓着滑溜溜的鱼冲萧景琰笑。萧景琰赶紧走过去把他抱出来。蔺晨把鱼塞进他怀里。

“景琰,给你!”蔺晨咯咯笑着从萧景琰怀里跳下来,又扑腾进河里,“我再抓一条!”

一上午抓了两条鱼,蔺晨累得躺在萧景琰腿上撒娇,叫萧景琰给他烤鱼吃。烤野味的经验他还是有的,只是没有随身带着调味料,蔺晨吃两口咂咂嘴,总觉得有些不对味,沉默着吃了半条鱼就不再继续了。萧景琰看着他,接过蔺晨吃剩的鱼接着啃。蔺晨趴在地上看着他,笑嘻嘻地捏着萧景琰的衣角。

“吃了我的鱼就是我的人了,景琰你长大了要嫁给我,”他翘着脚说,“景琰长得好看,我要娶你!”

萧景琰咳了半天,鱼刺差点卡在喉咙里。他把蔺晨抱起来,把晒干的外袍给他套上。蔺晨趁他不备,搂着萧景琰的脖子亲了一口,笑着跑开了。萧景琰捂着红透了的脸,半天才回过神去追他。

 

蔺晨一直给养在家里,偶尔跟着蔺阁主外出采药,总是没玩够就被带回来。六七岁的小男孩儿正是闲不住的时候,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坚决不肯早些回去。蔺晨牵着萧景琰的手,带他去后山的草地上晒太阳。萧景琰叮嘱他慢点走,却还是加快了脚步跟上蔺晨小跑的步伐。

后山上都是花,粉色的蔺晨冲进花海里,萧景琰都有些不好意思进去和他一起闹。粉嫩嫩的蔺晨和满山的花看起来就般配,不是他这种武夫能轻易涉足的。蔺晨也不强迫他,兜了一大堆花跑过来,全洒在萧景琰的面前。蔺晨挨着萧景琰坐下来,闷着头编花环。他小小的脑袋一点一点的,萧景琰看了就想揉。这么个软绵绵的小不点坐在身边,看着就让人喜欢。萧景琰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把手蔺晨的头顶摸了两把。

“喜欢吗?”蔺晨从百忙之中抽出空来,抬头冲着萧景琰笑,“喜欢你就多摸几下,我也喜欢景琰。”

对一个小孩害羞,真是见了鬼了。萧景琰红着脸缩回手,老老实实地坐在一边,看蔺晨小巧的手指上下翻飞。专注起来做事的时候很快就能做好,蔺晨蹦跶着站起来,把花环戴到萧景琰脑袋上。萧景琰抬眼去看,抱着扑进他怀里的蔺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蔺晨捏捏他的脸,吧唧一口亲在他的嘴上。

不知所措的萧景琰一把推开了蔺晨,看着那个小小的委屈的小朋友又不忍心,结结巴巴地说要给蔺晨也编个花环。蔺晨立刻就笑开了,牵着萧景琰的手去采花。萧景琰一抓就是一把,然而什么都编不出来,顶着蔺晨期待的眼神直流冷汗。蔺晨一眼就看穿了怎么回事,跑去又摘了一大兜花过来,全抖在他面前。

“送给景琰的,”蔺晨窝进他怀里,“我不要花环,景琰比花环好看,我要景琰就够了。”

“你也好看。”萧景琰又一次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才慢悠悠地回了一句,“你比我还好看。”

小孩子一哄就开心,只有萧景琰一个人为这种傻里傻气的对话而不好意思。但是并不觉得困窘,反而为这样童言无忌的天真话语而有些开心。

 

他俩玩到天将擦黑才回去。萧景琰来不及吃晚饭就要动身,蔺阁主就包了些点心给他。蔺晨啃着桂花糕看他爹忙来忙去,踮着脚要把手里甜甜的东西举到萧景琰嘴边。萧景琰弯腰给他抱起来,就着蔺晨的手啃了一口。

“景琰你要来玩呀,”蔺晨又偷偷亲了他一口,“你是我的人了,不准再娶亲了呀。”

萧景琰点点头:“好,听你的。”

蔺阁主把蔺晨接过来,又将包好的点心递给萧景琰。蔺晨牵着他爹的手,跟着把萧景琰送到了门口。萧景琰冲他挥挥手,骑着马下了山。他的怀里揣着个小小的包裹,走的时候蔺晨趁蔺阁主不备塞给他的。

回到府里萧景琰才想起来这件事,把那包鼓鼓的东西拿出来。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蔺晨下午采的花,还有几块碎掉的点心。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景炎真好看,小孩不会写那么多字,名字都能给他写错。

萧景琰捏着那张纸,轻轻笑了起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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