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哥儿

谭吹界扛把子

【靖蔺/剑三AU】留不住

#看了 @棉棉  的阁主总有些蠢蠢欲动……送给软绵绵的棉棉!送给自带BGM的棉棉!可能会OOC,第一次尝试这种古风,也算是完成了一个剑三AU的心愿……天策X万花,没玩过剑三其实也不影响阅读,我猜……

#其实才6k,写了这么久,然而还不好吃,我真想捅死自己





医者不能自医。

蔺晨自小就懂得这个道理。他和藏剑山庄的六小姐一样,天生的三阴逆脉,生得白嫩精致,却无法像常人一般随意走动。打从记事那天开始,蔺晨的生活里就只有各式各样的草药和罐子。偏他就是不安分,撒着娇地让师兄师姐抱出去玩。小小的一个人窝在别人怀里,谁看了都忍不住去捏他的脸。

他该庆幸自己生在花谷,不消到处求医,自然有人为他的命操碎了心。蔺晨一咳嗽,他那个向来冷着脸不爱说话的大师兄都忍不住蹙眉。他家比不上藏剑山庄金银玉石,也能给他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大夫。

 

一代名医,药王的关门弟子,万花谷的蔺晨蔺大夫,又趁人不备偷偷跑了。

裴元站在他那个小屋门口止不住地叹气,抬头看上面的牌子,潇潇洒洒的琅琊阁三个大字。他这个小师弟完全不在意自己是个病人,是得了空就要往外跑的。裴元算着时辰,这时候该是到地方了。

他还能去哪,想也知道是去天策府找萧景琰了。一个月里他多半是要在天策府待上三四天的,从前要呆得更久些,这两年身体渐渐不如往昔,蔺晨也不逞强,撑不住了就瞒着萧景琰再偷偷溜回来。最开始两边都要慌神的,习惯了之后就由着他闹,反正管是管不住他的。

倒也不是管不住,而是蔺晨自己不愿意。按他的话来讲,如果把自己关在个小房子里,安稳地活一辈子,还不如让他到处走走,早点死了的好。萧景琰不懂他的歪理,但拗不过他,又真心想让蔺晨开心。

何况关他在屋子里也不能安稳地活一辈子。

 

萧景琰在小校场看着新兵训练,一脸的严肃。部下骑着马急匆匆地赶过来,跑上台阶来到萧景琰身边。萧景琰皱着眉说他沉不住气,转过脸接着指挥练兵。部下急得跺脚,示意他往右边看。

远远地就看到小山包上坐着个人,蓝色的袍子在天策府的一堆铠甲红衣里格外显眼。萧景琰叹了口气,对部下点点头,快步走到山脚下。蔺晨看他过来,拿着扇子敲敲身边的空地,萧景琰于是轻巧地飞到他身边,与他稍微留了点距离坐了下来。他穿着铠甲,坚硬又泛着冷光,下意识地想躲着蔺晨。

万花谷的医者向来着紫袍,唯独蔺晨钟爱这种浅淡的颜色,小时候和师兄吵过几次,当真是没人敢逆着他的意思,他喜欢什么便是什么。本来就白,这样一映更显得近乎透明了。萧景琰叹了口气。

蔺晨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他的手臂,萧景琰穿着戎装的样子英挺帅气,他看着就喜欢。他用扇子挑着萧景琰的下巴,嘴角噙着笑上下打量了一番。萧景琰给他盯得不自在,扭过头去摆脱他的钳制。

于是蔺晨就去拽他发冠上垂下来的须子,萧景琰捉着他的手说别闹,语气平平,一点威胁性都没有。蔺晨打了个哈欠故意坐得近了点,握着萧景琰的手来回把玩。他的手掌宽厚有力,常年握枪起了一层薄茧,和蔺晨的软嫩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他用手指在人掌心画着圈,在一身的坚硬盔甲中择了个不太硬的地方靠着。萧景琰坐得端正,侧过身子方便蔺晨半躺在他怀里。蔺大夫觉着这个姿势娘里娘气的,皱了皱眉。

他坐回去,迎着萧景琰探究的目光耸耸肩。萧景琰就不问,和蔺晨并肩坐着,看训练场里的新兵。

“我在藏剑有个老朋友,”蔺晨忽然转过头,眨着眼,“托他给你铸一把剑吧。美人配宝剑,赏心悦目。”

萧景琰一愣,微微笑了笑:“铸剑当然是好的,可我天策弟子惯用长枪,怕是要浪费了人家的好意。”

“什么人家的好意?分明是我的好意。”

蔺晨撇撇嘴,拄着萧景琰的肩膀猛地蹦起来。他正低着头神采飞扬地训斥他,突然神色一变。

头晕目眩。

萧景琰立刻觉出他的不对劲,翻身站了起来。蔺晨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挥着手臂想要抓住什么。萧景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当即握住了蔺晨的手。他的手一直都是冰的,却没像现在一样满是冷汗。

“蔺晨?”萧景琰强装镇定,“你还好吗?”

“景琰……”

他转过头,萧景琰从没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无措的表情。他茫然地瞪大眼睛,死死握着萧景琰的手。

“景琰……”蔺晨喘着粗气,止不住地颤抖,“我看不见你了。”

 

“这次回来得这么早?”裴元看看上空盘旋的羽墨雕,低下头接着煎药,“怕是萧景琰不在吧。”

萧景琰当然在,而且是和蔺晨一起回来的。没等羽墨雕落地他就抱着蔺晨跳下来,跑到裴元面前,急得话都说不出。裴元少见他如此惊慌,知道定是蔺晨出了大事。他的小师弟靠在人怀里痞痞地笑,像是在对着裴元,可眼神聚不上焦。裴元心下一沉,当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我没事,”蔺晨比刚失明的时候镇定多了,眨着眼睛真的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瞧把你给吓的,又不是你看不到了,慌慌张张还说别人沉不住气。来,美人儿笑一个我就真的没事了。”

萧景琰明知他看不到,还是扯了个勉强的笑容。裴元没说他笑得难看,指挥着萧景琰把蔺晨送进屋里轻放在床上,急急地抓了几服药,叫药童快去煎好。蔺晨平静地躺在床上,噗嗤一乐。萧景琰不知他笑什么,慢慢握住蔺晨的手。蔺晨挣出来,在萧景琰的手背上画着圈,嘟嘟哝哝地说想喝酒。

“喝什么酒,”萧景琰皱着眉,严肃地说,“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喝酒,我看你是命都……”

说错话了就要立即打住,因此他没再说下去。蔺晨知道为什么,于是也不接话,任由沉默蔓延。萧景琰觉得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却不想离开这人半步。他宁愿蔺晨调笑他,说点什么都可以。

“我也想要啊,”蔺晨又笑开了,抓着萧景琰的手咳了半天,“这条命……要不要,我怎么说了算呢。”

萧景琰嘴拙,向来不知道说什么安慰蔺晨比较好。他张了半天的嘴也没发出声音,只能靠抓着蔺晨的手告诉他自己还在。裴元这时推门而进,蔺晨眉毛一撇,哼哼唧唧地说又要吃药了。他师兄端着药坐在床边,萧景琰看了他一会儿,才讷讷地松开手站起身给他让出位置。蔺晨的手指顺着他的手心轻轻划过去。

“那就拜托裴师兄了,”萧景琰行了个礼,床上的两个人都没看他,“我去给孙先生问个好。”

 

花谷他不是第一次来,每次来都是要拜见一下蔺晨的师父的。孙思邈像是知道他要来,对萧景琰笑着点点头。萧景琰行过礼,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还是年轻,沉不住气,眉眼间含了点不忍和难过。

“没事的,”孙思邈看穿他的心思,安慰萧景琰,“喝了裴元的药,不消一盏茶就能恢复。”

萧景琰强压下悲伤,眼圈有些泛红:“怎么会这样?”

他知道怎么会这样。有些事大概是不问才好,但总归是要面对那个结果的。药王幽幽地叹了口气。

“时辰将近。”

“但他心里藏着事,”药王站在巨大的丹药炉前指挥着药童们,扇着扇子对萧景琰笑,“没那么容易死。”

“我希望他不死。”

“那就是妄想了。”

萧景琰垂着头,不甘心地抿着唇:“便真的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吗?”

孙药圣用扇子敲了敲他的头:“你活着,就是最好的法子。”

 

萧景琰回去的时候蔺晨的视线刚刚清明,眼底还蒙着水汽,眨着眼睛看他。裴元知道和他讲什么都没用,便低声嘱咐了萧景琰几句。他轻轻关上门,蔺晨斜倚在床上,招手示意他过来。

“我原以为我真是再看不到了,”蔺晨的语气轻轻巧巧,“哎呀,那才叫可惜呢。这么好一个美人儿摆在面前叫我看不到,当真是白活了。你也该尝尝这滋味,叫你不珍惜能见到我的机会。”

“说哪里的话。”萧景琰不笑,板着脸教训他。

蔺晨看了他好一会,垂着头低低地笑了:“我小的时候,师兄师姐们都说我是天上掉下来的,”蔺晨捂着嘴咳了两声,颊边飞起两坨红晕,眉飞色舞地得意洋洋,“因为我生得好看,连师妹都嫉妒我。没想到被你抢了先,那么多青梅竹马,我怎么偏就喜欢你这块木头。”

这次萧景琰终于有了笑模样:“你就是长得好看。”

“我当然长得好看,是要成仙的那种,”蔺晨扯着嘴角跟他开玩笑,“我从天上来,总还是要回天上去。”

一时沉默。萧景琰慢慢敛了笑容。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景琰,有的人,人间是留不住他的。”蔺晨平静道,“就像我。”

“我不听。”萧景琰沉默了一会儿,稍稍提高了音量,沉着声音,“我是不信这些的。”

“哎呀,你这个脑子,真是榆木疙瘩。”蔺晨无奈地笑着埋怨他,倾身凑近了点,“你不信也不行。明明知道我说的是对的,偏偏还不信我,难不成你是害怕了?”

他当然是害怕了。

“这没道理呀,要回天上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该祝福我,从哪来回哪去,落叶归根,多好。”

萧景琰恨恨地磨牙:“你这个没良心的。”

蔺晨又咳了起来,捂着嘴喘了半天,还要弯着眼角看萧景琰:“我哪有那么容易回去呢?”

“我想留你在我身边一辈子。”他低低地念。

“景琰呀,”蔺晨的眼珠转了转,凑到萧景琰耳边轻声道,“你可知男子与男子,也能……”

接下来的话没用蔺晨说出口,他转而拉着萧景琰的手伸进自己的里衣。萧景琰一愣,一边说他胡闹一边想抽出手来。不成想蔺晨是使了十成的力来拉他的,这样一挣,不由得咳了起来。萧景琰便不敢再妄自动作,由着蔺晨给自己拉到床上。他的铠甲早在送蔺晨进屋的时候就脱掉了,这时蔺晨骑在他身上也不觉得有什么东西阻隔着。萧景琰小心地扶着他的腰。蔺晨没练过功,一身的软肉,抱着舒服。他俯下身轻轻吻着萧景琰的唇,萧景琰搂着他翻了个身,手伸进他的里衣。

都是从来没有过经验的年轻小伙子,血气方刚凭借本能,谁也不见得很舒服。但心理上的满足盖过了欲望,蔺晨被他压在身下喘着气,神志微微清楚了些,勾着萧景琰的脖子叫他俯身。两个人交换一个温柔的吻,不带一丝情色。蔺晨感受着萧景琰吻了吻他汗湿的鬓角,自觉这次终于了了一桩心事。

萧景琰怕他受了风寒,赶紧给人裹进被子里,自己去打了水伺候蔺晨洗澡。蔺晨泡了一会就觉得乏累,扯着萧景琰要一起睡。萧景琰吻一下他的额头,把人牢牢地抱在怀里。他体温低得很,刚从热水里出来也没太缓解,凉手凉脚地贴着萧景琰,得逞似的坏笑。萧景琰抚着他的长发,低声说睡吧。

第二天一大早萧景琰只摸到了个冷被窝。他慌慌张张地披着外袍就往外走,推开门发现只有裴元和几个小药童。琅琊阁那几个大字悬在他头上,萧景琰有些挫败,怎的就连人走了也没察觉呢?

“他在花海呢,”裴元招招手叫他过来,递给他一颗药丸,“这个让他服了。怕苦的小孩儿就是难对付。”

那个“小孩儿”就坐在花海中间,脚边卧着一只鹿。万花谷的弟子们不仅医术了得,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蔺晨轻抚着琴,嘴里哼着悠扬的调子。他的外袍随意地披在身上,偶尔吹过一阵风,掀起它的下摆。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堆姹紫嫣红中弹萧景琰没听过的调子,长发垂在肩上。

蔺晨远远看到他来了,不疾不徐地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抱着琴站起来。萧景琰走过来接过他的琴,盯着蔺晨吃下药丸。蔺晨苦着脸囫囵咽下去,握着他的手又是好一阵咳嗽。萧景琰拉着他的手往回走,那只鹿就慢悠悠地跟着他们,蔺晨的手指搭在它的脖子上,顺着毛抚摸。

裴元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他一怔,竟以为自己是在画中。

 

萧景琰在谷中陪了他十数日,终于得动身回去了。他拿着府里传来的加急文书,皱着眉叹气。出征的口令来的不早不晚,他是在等这一刻,却不想就这么离开蔺晨。

但他不是儿女情长的人,没多思考,见到信的那一刻已做了决定。蔺晨送他到花谷大门,摸着自己精心养了多年的羽墨雕的脖子,对萧景琰点头:“你便让它载你过去,很快的。”

“好。”萧景琰点点头,“你多保重。”

蔺晨顽皮地笑,把他一路上背着的东西摘下来交给萧景琰。萧景琰在他的示意下打开包裹,一把温润的尚方宝剑就躺在里面。蔺晨一脸羡慕地抚过剑鞘,苦笑着摇摇头。

“我那个朋友,”蔺晨摸摸萧景琰的脸,“我和你说过的,我有个藏剑的老朋友。其实我很久前就和他说,请他为我铸一把剑。我用了很大力气才说服他的,你要是给我说你不用剑,那还不如现在用它杀了我。”

“不许说这种混账话,”萧景琰把他冰凉的手连同冰凉的剑鞘一起包在手心里,“我收着的。”

蔺晨就把剑放到他手里,示意萧景琰打开来看。藏剑山庄的手艺,个个都是精品。萧景琰在剑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抬头就看到蔺晨拢着袖子冲他笑。他总是笑着的,好像生病的人是萧景琰一样。

“我走了。”

“不要说‘我走了’,晦气,”蔺晨点着他的胸口,“要说‘等我回来’。”

“好,”萧景琰点头,“那你等我回来。”

“这又不一定啦,”蔺晨眯着眼睛笑,在萧景琰窘迫地扭头的时候正了正色,柔声补了一句,“不一定要我等你回来,我去看你也可以。只要能相聚,自然哪里都好。[1]”

 

这一走,终究没能等到下一次相聚。蔺晨的羽墨雕没了主人,就只得跟着萧景琰。萧景琰习惯了骑马,但走到哪里都带着这只大雕。闲来无事的时候抚着他的羽毛,发呆好半天。

恍惚间萧景琰记起他们小时候在一起闲聊,蔺晨说他长大后要做那上场杀敌的统帅,千军万马任他指挥,他麾下个个都是强健的精兵干将。他拢了拢淡粉色的外袍——这是花谷里他那些师姐们的趣味,总因他面容精致就当小师妹养——斜着身子踢了踢萧景琰,问他将来想做什么。

萧景琰垂着头,拉过蔺晨白嫩的手心不在焉地把玩着。蔺晨自小就给好生供养着,皮肤雪白近乎透明,血管藏在下面清晰可见。他轻轻握住蔺晨的手,小声却坚定地说,我想行医,做天下有名的医生。

蔺晨便歪在萧景琰的肩头上笑,捂着嘴咳嗽了半天,拍着萧景琰的腿说那便好了,今日起你来我花谷学医,我去你天策府练武,两边都不亏嘛。萧景琰给他顺着后背,也笑。

少年人的玩笑话终究只是玩笑话,第二天萧景琰照常到校场报道,蔺晨还是坐在落星湖那个小屋外看着大师兄煎药。蔺晨只当他们在替对方完成梦想,这个想法会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倒也是都给对方完成了梦想。

 

人人都知道天策府的萧将军,有一把从未用过却时刻带在身边的尚方宝剑。

初冬的长安城冷得很,守城的小将士把自己裹在厚厚的披风里打瞌睡,没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萧景琰清了清嗓子,长枪的一端在地上磕出声响。小将士惶然惊醒,立刻站起身来。

“将、将军!是属下不好,属下……”

“怎么在这睡?”萧景琰叹了口气,“着了凉可怎么办。你去睡吧,我替你守夜。”

“这怎么行!”小将士慌慌然,“您还是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就……”

萧景琰打断了他:“那便一起。”

两个人并肩而立,小将士偷偷瞄他,看到那柄剑,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今晚的将军挺温柔,鬼使神差地,小将士问出了那个困扰他们已久的问题。

“将军,这剑……您一直没用过,却时刻带着,是挚友送的吗?”

萧景琰一愣。

“是,也不是。”他听见自己这样说,“是挚爱。”

 

他又想起小时候那个软嫩的蔺晨,裹着淡粉色的外袍,捧着一袋桂花糕吃得衣服上满是碎屑。蔺晨冲他笑,说你就是萧景琰呀,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好朋友啦。

他说萧景琰,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呀。

萧景琰,我好想和你一辈子都在一起啊。

他们谁也不是痴心妄想的人,从没许过一生一世的愿,从没承过生生世世的诺。蔺晨从不怕死,他的心事都已了断。活着的时候有师兄弟帮他,师父疼他,萧景琰爱他,此生无憾。

那么坚强的人,一生只示弱了一次。萧景琰在花树下紧张地执着他的手,听蔺晨长篇大论地讲“为什么应该喜欢蔺晨而不是别人”,凑过去封住他的唇。蔺晨一愣,旋即贴着萧景琰的脸颊笑了起来。萧景琰被他感染,抱着人不撒手。蔺晨渐渐停止震动,环住了萧景琰的背。

——景琰呀。

——嗯?

——我不想死,我想就这么和你一直在一起。

萧景琰说了什么?他记不得了。年轻人的想法,他猜自己当初一定是慌乱地捂着蔺晨的嘴不许他乱说。他太慌了,以至于没发现蔺晨的坏笑里还藏着点凄凉。他就那么看着他,直直地看到了他的心里。

他怎么会没有发现呢。

 

有些人,生下来就该是要回到天上去的。

最是人间留不住。


End.



[1]出自蔺晨cut,念念不忘的一句话。

#可能是我困得神志不清了吧,第一次写到最后写哭了。安。

评论(60)
热度(160)

© 蒜哥儿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