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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铭阳/程皓】和最好的朋友酒后乱性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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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和最好的朋友酒后乱性了怎么办?

问题描述:如题。题主和自己最好的朋友,注意,是最好的朋友,昨天晚上去酒吧喝酒,喝到一半的时候朋友接了个电话出去了。这个时候过来了个姑娘,非要题主请她喝酒。题主作为一个有礼貌尊重女性的男性肯定是不能拒绝的,结果没想到姑娘酒量特好,直接给题主喝断片了。其实可能也没到断片儿那种程度吧,能稍微记起来一点,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朋友给扛回去的时候没挣扎,他可能也是喝多了把我当成姑娘了。第二天起来之后朋友已经走了,我也知道他一直喜欢女的,不想负责这我理解。其实也是我的问题,我确实对他动了歪心思,也喜欢他挺久了,就打算一直暗恋他来着。没想到出了这种事吧,现在真的挺纠结的,以后该怎么和朋友相处?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跟他表白他会不会瞧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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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皓的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就是跳楼他也不能喝那么多啊!结果现在不光腰痛腿痛屁股痛,最主要的是连张铭阳都给吓跑了。程皓又委屈又难过,被睡的是他,就算是被吓跑那也应该是他被吓跑,张铭阳跑什么呀?他努力地想了想,确定了自己没有趁着喝多了跟张铭阳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可他还是怂了。怂了的程皓不顾腰酸腿痛,从床上滚下来换了衣服之后就开始收拾行李,衣服一股脑地往行李箱里塞,平时那个整整齐齐的劲儿也顾不上了,只想着怎么快怎么来。程皓拿出了搬家的架势,拖着两个大箱子就从家里逃出来了。车钥匙扔在桌上,他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决定打个的。


程洪斗开门的时候愣得都忘了说话了。

他那个平时打扮的花枝招展,恨不得把全北京城都当做T台的儿子,这会儿正拖着俩皮箱跟门口没精打采地杵着,头发软踏踏地趴在额头上。衣服皱巴巴的,眉毛耷拉着,看到他喊了声爸就往里走。

“怎么了这是?”程洪斗赶紧追过来,从儿子手里接过箱子。程皓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又嗷地蹦起来。

“你干什么!”程洪斗给他吓了一跳,看着又倒下去的程皓,踢了他一脚,“有什么事儿啊这是?”

程皓不说话,就那么颓废地侧躺在沙发上。他双眼无神地注视着前方,手机在口袋里震,掏出来一看是张铭阳。程皓一哆嗦,赶紧关了震动把手机塞回口袋里,痛苦地闭上双眼,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程洪斗在他面前慢慢地蹲下来,用扇子拍了拍程皓的腰。程皓痛得想喊,嘴都张开了,怕吓着他爸,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他爸看他这样也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只能稍微凑近一点,压低了声音问程皓:

“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这是创业失败破产了?被人追债了?还是受了情伤,想不开了啊?”

“爸,”程皓一直没说话,这一开口俩人都愣了,程医生用嘶哑的声音接着说,“您盼我点好成吗。”

说完他就有气无力地闭上了眼睛。程洪斗看他不像是装的,蹲了一会觉得腿有点麻,就扶着沙发慢慢地站了起来。程皓翻了个身还没完全摊开,就又痛苦地缩了回来,把自己蜷成了一团。程洪斗咂咂嘴。

“中午吃什么呀。”他俯视着程皓,决定主动缓和一下这个紧张的气氛。

果然,程皓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哎哟,稀罕了,在您这儿还能点菜呢啊,我还以为您就吃饺子呢。”

得,这嘴还能损人,看来没那么严重。程洪斗立刻放心了一大半,转悠回厨房了。程皓费了好大劲扒着沙发椅背,探了个头出来,拖长声音喊了声爹。他爸回头看他,程医生立刻装可怜说想吃炸酱面。

可能是儿子实在太可怜,程洪斗今天还真破天荒地应了程皓的要求,不仅给他做了炸酱面,还把面碗给他端到了茶几上。程皓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又瞄了瞄他爹。老爷子四平八稳地坐在小沙发上吃面,看儿子一动不动,也没吭声。直到他把嘴里这点面条咽下去,才抄起扇子,伸过去抽了一下程皓的肩膀。

“嘛呀!”程皓极其不满地抬起头来,十分倔强地梗着脖子,“有您这么对自己亲儿子的吗?”

“那我怎么对你?我给你拌好了喂你?用不用我嚼碎了吐你嘴里?我是养儿子呢还是养老子呢?”

程皓十分小心地坐了起来,适应了好一会才慢慢地把碗端过来抱在怀里:“成成成,懒得跟您吵。”

 

吃饱喝足洗过澡,衣服也都整整齐齐地熨平整了挂进柜子里,程皓瘫在他爸家客房的床上,脑子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想一些他极力回避的事情。

按说他跟张铭阳这个关系,都已经好到穿一条裤子了,好到张铭阳都不介意程皓跟他先看中的女人喝酒了,怎么也不应该产生化学反应,偏偏程皓就对张铭阳动了心。爱情,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程皓只知道他多半又要开始一段暗恋了。想想看他这三十几年,从春心萌动开始,十几年献给一段没有结果的暗恋,现在可能又要献给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就算他自己不说,别人听了也会为他掬一把辛酸泪。

他能和张铭阳每天黏黏糊糊地腻在一起,张铭阳也没说要娶谁,这已经比上一段暗恋进步了很多了。两个人要是能一直这么每天上上班聊聊天喝喝酒,程皓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毕竟你指望张铭阳这样一个人变弯,还不如指望顾遥哪天跑来跟他说要嫁给他。可偏偏天不遂人愿,非要安排这么一出酒后大戏。

程皓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忽略掉了张铭阳给他打的几十个未接来电,开了飞行模式,连了WiFi刷微博。刷了一会儿想起来自己早上问的那个问题,又赶紧去看知乎。300多条回答里有祝他们好基友终成眷属的,有说同性恋还来这么秀恩爱不知廉耻的,还有说他睡到了好兄弟就当是增加人生阅历的。程皓大概这么刷下来,一个有用的建议都没有。他一边唾弃自己这个恋爱专家居然跑去问人家恋爱的问题,一边又忍不住再仔细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刷了半天没有结果,他正准备把这问题删了,一条新提醒就来了。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那哥们儿没喝多呢?万一只有你是喝多的了呢?”

程皓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果断地把问题删掉了。

想什么呢,就那个撩妹成性的张铭阳,跟他睡觉不是因为喝醉了?如果张铭阳不是因为喝多了把他认错成了女孩儿,那肯定就是为了要试试男人睡起来是什么感觉。但程皓不允许别人这么猜测他的好兄弟,他兄弟绝对不会为了那点小情欲就连他们俩的友情都不要了。程医生翻了个身,关了飞行,正要给诊所打电话,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他的手指反应得比大脑快,还没看清张铭阳那三个字,电话都已经接起来了。

“你他妈怎么才接电话呢你?”程皓要挂断,不小心按成了免提,瞬间房间里都是张铭阳的质问。

程皓:“……”

“喂?”张铭阳叹了口气,“程皓?喂?你听得到吗?我告诉你你别给我装死啊,你还喘气的话就……”

程皓为了证明自己还喘气,手忙脚乱地把电话挂了。

他在心里跟张铭阳说了句抱歉,然后就把张铭阳的电话拉黑了。他还没做好面对他的准备,更没法在不知道张铭阳要给他什么答案的时候贸然迎战。他也叹了口气,给诊所前台打了个电话。

“老板,”程皓松了口气,还好是小美接了电话,“您今天不来啦?”

“嗯。我请几天假,家里有点事。这几天有事就找张……张医生吧。”

“哦,好呀。”小美不知道他俩那点事,还贴心地提醒了程皓一句,“另一个老板今天还找你来着呢。”

素质特好的程皓今天又一次挂了人电话。

 

程皓在他爸这一住就是四天,这班也是连翘了四天。

张铭阳没再试图联系他——怎么联系呀,能找到他的方式都被程皓拉黑了,他要是不怕程洪斗就直接冲到老爷子家里来也行,可张铭阳没有那么做。程皓的心里其实是期待张铭阳过来的,但又不希望他来。每天就在希望与失望、不希望与如愿以偿之间来回切换。每天他就跟他爸看看电视浇浇花,跟他爸屁股后面收拾他爸弄出来的垃圾。要不是程洪斗每天还骂他几句,程皓都觉得自己这日子过得可真是太随缘了点。

逍遥不过四天,第五天一大早,诊所就给程皓来了电话。

“老板,哎呀你快来吧,这有俩客户等着呢,都是VIP,您不来不行呀。”

“不是说了吗,”程皓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有事儿就找张铭阳。”

“张医生去外地学习了呀!”

程皓噗嗤一乐:“你可别逗我了,就他?就张铭阳?还学习呢啊?我看他不把以前学的忘了就不错了。”

小美急得直跺脚:“真的呀!本来邀请函是给您寄来的,但您不在,所以另一个老板就去了呀!”

程医生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哎行行行,知道了,你别着急,我现在过去。”

其实程皓也不是完全相信小美的话,毕竟这丫头机灵得很,要是真跟张铭阳串通起来骗他,他也看不穿。所以他到了诊所之后特意暗中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张铭阳真的不在,才敢走进去。小美看到他过来了赶紧来迎他,程皓冲她笑了笑,叫她先带客户进诊室。

一上午处理了两个口腔问题,张铭阳没来打扰,看来是真的走了。程皓趴在办公室上直叹气,吃饭的心思也没有。小美敲敲门,问他能不能再看一个。程皓摆摆手,叫她直接带进来。过了半天没动静,结果他一抬头,被面前的人吓得魂儿都飞了。

“张张张张张张张……”

“行了行了,打住啊,哥们儿姓张这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张铭阳把他的椅子转过来,手撑在老板椅两侧,程皓就这么被他牢牢的禁锢在椅子里,“不是你什么意思啊程皓?躲着我?拉黑我?我怎么着你了?”

程皓心想你都把我睡了,还想怎么着啊?可他不好意思开口,因为张铭阳离他实在是太近了,而且越来越近。张铭阳的鼻尖若有若无地贴着他的鼻尖,程皓吞了一大口口水,差点把自己呛死。张铭阳一乐。

“你紧张什么啊?喜欢我就直说,有那么难吗?”

程皓装作不耐烦地推他:“滚滚滚滚滚,要脸吗?我怎么就喜欢你了?你怎么不说喜欢我呢?”

“我说啊,”张铭阳突然严肃了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我喜欢你,我想说啊,你他妈不给我机会啊!”

“我怎么不给你机会了!机会一大把,你不抓紧,你现在怪我干什么!”

张铭阳气得鼻子都歪了:“你给哥们是又拉黑又不上班的,你这叫给我机会?”

程皓也挺生气的:“张铭阳你大爷的你好意思说吗你!我为什么拉黑你?还不是你做完了穿裤子就跑!”

 

还真不是那么回事。

那天早上张铭阳确实是先醒了,也确实是先穿裤子走了,但也根本不像程皓想的那样是打算提起裤子就当自己是处男的。张铭阳一片好心,想着程皓醒了之后,腰酸腿软屁股痛,反正也是叫外卖,他也不会做饭,不如去买些早点,至少程皓醒了还能吃上一口热乎的,也不至于太生他的气。结果他提了大包小包的回来,家里连个人影都没有不说,半个衣柜都让程皓给搬空了。他锲而不舍地打了几十个电话,好不容易对面接起来了,一句话没说给他挂断,再打过去就永远打不通。要不是跟小美把他骗过来,什么时候能见到人都是个未知数。

张铭阳觉得自己是真冤,而且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那种冤。他要是早知道程皓喜欢他,就绝对不会跟那些莺莺燕燕扯上半毛钱关系了。看程皓那个痴情的样,张铭阳怎么也想不到程皓有朝一日能把这股爱火烧到他身上来。他的想法特别简单,能做程皓的朋友,帮他分担点烦恼忧愁,已经很不错了,根本就没有更多的歪心眼。可这都是在他不知道程皓也喜欢他之前——试问谁可以做到把喝醉的心上人抱在怀里,心上人拼命对你诉说自己是多么爱你却不敢开口的时候,还能忍住不对他出手的?

反正张铭阳忍不住。

程皓提的那个问题,他一眼就看穿了是谁问的。他试探性地引导程皓往两情相悦地方向想,可程皓不仅不买账,干脆连问题都删了。张铭阳气得鼻子都歪了,就不知道这人怎么一遇到自己的事就这么轴呢。

张铭阳现在想想看,那天早上哪怕是把程皓饿死,自己也绝对不应该踏出那个房间一步的。

 

但这些话都不需要现在说,现在的程皓已经被张铭阳捏着下巴亲得七荤八素了。

“我就问你一句,”程皓咬牙切齿地说,“你说喜欢我到底是认真的还是逗哥们儿呢?”

张铭阳也咬牙切齿的:“这事儿我能开玩笑吗?我要是开玩笑的话我至于亲你吗?”

程皓立刻抱着他的头亲上去:“那从今儿起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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