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哥儿

谭吹界扛把子

【谭宗明/许光明】漫长的白日梦 2

谭宗明以前听过一种理论,说相爱的人在一起做事,情绪是会互相影响的。但凡有一方对这件事抱有抵触情绪,另一方就绝对不可能感到开心。除非互相迁就,否则两个人都会遍体鳞伤。

现在看来,这句话倒也是有点道理的。

许光明被他压在办公桌上,随着谭宗明粗野的动作晃着头,因为疼痛而流出的眼泪有一部分噙在眼眶里,他瞪着发红的眼睛,用力地在谭宗明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他感觉到疼,就不能轻易地放过谭宗明。谭宗明木着脸,就好像完全没有受到许光明的攻击一样,进出的动作一刻不曾停止。

这是一场完完全全临时起意的性/事。十几年没见的人猝不及防地出现,带着生疏客气和胆怯,谁能料到这一点?没有人想过重逢是这样的画面,理所当然地没有安/全/套和润滑剂。

谭宗明气呼呼的。他太生气了,这么多年来,许光明究竟当他是什么?说走就走的是他,想出现就出现的还是他,更可气的是,他居然是为了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才来求他。谭宗明恨他,恨他这么多年,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个人,现在看来离忘记还有很遥远的距离。他要让许光明感受到自己当初心里有多难受,所以他动作粗暴,一点都不留情。越是念及往日情分,就越要用力。

可他最生气的还是,看到许光明过得不好,看到许光明在他身下痛苦的样子,他居然会觉得心疼他。

什么狗屁理论,根本就不适用于他们两个。谭宗明咬着牙恨恨地想,他们现在根本就不是相爱的人。

许光明突然抽噎出了声。他一直咬着牙,就算是疼也决不允许自己哼一声。谭宗明看不上他忍气吞声的样子,因此格外用力,没想到许光明倔得很。但在谭宗明分神的时候,许光明也放松了警惕——这一放松,就没忍住抽泣。一旦哭出声,委屈就再也忍不住。许光明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谭宗明啧了一声:“没意思。”他直起身,从许光明身体里退出来,“洗澡去,我休息室在后面。”

 

许光明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哪都疼,下身的疼痛反而是次要的了。他边洗澡边哭,一直到流不出眼泪才算完。问谭宗明借钱这个主意真的是糟糕透了,他早就该知道的。可事情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许光明闭上眼睛,定了定神。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从没觉得自己这样狼狈过。

吹好头发,擦干身体,许光明一丝不挂地走出淋浴间。休息室的床上放着他的西装,整整齐齐地叠好,连同内/裤摆在一起。他慢吞吞地穿衣服,酸痛让他直不起腰来。许教授叹了口气,下了好大决心才推开门。

谭宗明不在办公室,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但他的秘书在他的办公桌旁,站得笔直。

“许先生,”秘书瞟了他一眼,递过去一个信封,“谭总给您的。”

许光明白着一张脸接过信封,根本不敢与秘书对视,低着头把信封塞进包里,用蚊子似的声音嗡了一句谢谢,夹着包就往外走。这是他的卖身钱,这个想法让许光明觉得格外的羞耻。他不想在这再呆一秒。

“许先生,”秘书提高了声音在身后叫他,看着许光明一抖停住了脚步,“谭总说,不够再找他。”

许光明的眼睛又红了,但他这次没有哭出来。他吸了吸鼻子,没有回头,匆匆离开了谭宗明的办公室。

 

谭宗明给的钱比他预想借的还要多。信封里只有薄薄的一张卡,是啊,银行卡。许光明苦笑了一下,用那张他靠尊严换来的卡片遮住了眼睛。给一张卡,可比给现金让人窘迫多了。一旦收下了银行卡,就意味着一切都被人掌控住了。如果谭宗明又打钱进来怎么办?势必要去见他。这就像许光明的耻辱柱,银行的流水就代表着他尊严的消失,一次又一次,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和谭宗明的交易。

都是为了孩子。许光明这样安慰自己,就好像为了婷婷他出卖肉体就不是一件可耻的事了一样。上海的一切都比他预想的还要贵。打针吃药住院,更换耳蜗,做手术,术后恢复,每一样都是不得不做的。许光明咬着指甲,再一次查看了谭宗明给他那张卡的余额。他数了数有几个零,暂时性地舒了口气。

 

“光明啊,”午休时间,许光明接到了齐舒兰的电话,“你今天什么时候下班,来医院吗?”

“今天不加班……”许光明拖长了声音,翻出时间表确认了一遍,“妈,我今天不加班,下了班就去医院。”他听着电话那头,声音无比嘈杂,“妈你现在在哪呢?医院吗?婷婷怎么样?”

“哦,我没在医院。你一个同事去了,说是你让去的?我在火车站呢,刚刚上火车,我就先回老家了。”

“我的同事?!”许光明蹭地一下站起来。他刚在这个研究所找到工作,哪来的熟悉同事去看婷婷?

“是啊,你的同事。”齐舒兰一听他的语气,顿时也紧张了起来,“难道不是吗?他说是你……”

“是我,是我让他去的。”当务之急,先稳住老太太,许光明脱了白大褂,抓着公文包往外跑,“是我的同事,妈,你别担心。我才想起来,昨天我嘱咐他去替我的,您到家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火车按时启动,齐舒兰不放心,电话给许光明打过去,但没人接。她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许光明打了车直奔医院。不是高峰期,车在高架上开得飞快。许光明急得眼圈红红,下车时候急匆匆丢了钱过去,不仅零钱没要,车门都没关。司机在后面叫了几声,很快上了新的乘客,只好作罢。

儿科在五楼,许光明也没有心思等电梯,大步跨上楼梯,差点摔在地上。推门闯进病房的时候,八只眼睛都齐刷刷地看向他。两个小孩儿,两个陪床的大人——没有一个是婷婷。

“护士!”许光明扭头,边跑向护士站边大喊,“我女儿呢!我女儿在哪!”

“哦哟要死哦,这是医院!喊这么大声,”护士不耐烦地翻白眼,“你先告诉我你女儿叫什么名字好伐?”

“许婷婷,就是那个听力受损的小女孩儿,她原来住在——”

“许婷婷啊?我知道了,”护士给他指了指房间,“走廊,走到头,刚转去的单间,是你哥哥给办的呀。”

许光明的心砰砰地跳。他哪来那么好的“哥哥”,能为他做这种事?

答案很快就能揭晓——许光明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坐在床上的女儿。许婷婷抱着泰迪熊,专心致志地听故事,抬头叫了一声爸爸。讲故事那个人合上书,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

“婷婷,”谭宗明笑眯眯地握着她的手,“你先自己玩一会儿,叔叔和爸爸去外面说几句话,好吗?”


TBC.

#谭总要说的话:你爸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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