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哥儿

谭吹界扛把子

【谭宗明/贺涵】亲密关系

#好像是秘密关系(?)

#看到微博上有太太说,汉堡包就是那种很期待被爱,很想要自己的感情得到同样的回应,却硬给自己套了个冷血外壳的人……哇,好想疼爱他,抱在怀里亲亲ლ(°◕‵ƹ′◕ლ)






有些人,不需要他开口说话,光是往那一站,就有一种勾人魂魄的力量。

像魔鬼,又像妖精。像一切美好的事物,却又总引得飞蛾扑火,壮烈牺牲。

 

谭宗明的公司坐落在上海最繁华的地段,就在这么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着整幢大楼。进出都要过安检加刷卡,如果没有预约,外人谁也见不到谭总。除了谭宗明,就只有贺涵一个人可以如入无人之境。

晟煊算是辰星的老客户了。这些年来贺涵作为顶尖的咨询顾问,给晟煊出过不少好方案,大半个晟煊的员工都认识他,连安迪都对贺涵的能力赞不绝口。谭宗明他们两人私交不错,但这几年贺涵很少主动光临晟煊,就算谭总给他开了直通车,他也不太经常踏入晟煊的大门。和谭宗明的邮件往来比较多,或是谭宗明亲自登门拜访他。安迪曾经调侃谭宗明,没有人能享受到贺总享受过的待遇,居然让老谭心甘情愿地奔波。谭宗明摸摸下巴,也说自己好像看不透贺涵。他笑呵呵的,反而让安迪觉得不能被看透的人是他。

这倒也没有什么异议。谭宗明纵横商场几十年,叱咤风云呼风唤雨,心思岂是旁人能猜透的?可他要是想去了解一个人,能把人家从小到大的全部历史都翻出来。和这样的人谈恋爱,说好也好,说不好也有让人害怕的地方。除非有信心能完完全全地迷住他,否则就会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更可怜的,大部分他都不屑于玩弄,直接一掌拍死。他这几十年清清白白没有绯闻,可不是光靠拿钱打发小报记者就能做到的。

谭宗明嘴上说着看不懂,实际上心里明白着,贺涵就是拧巴。从前他们两个的干干净净,就是普通的客户和咨询顾问的关系,往来也都是生意上的问题,自然没有什么顾虑。但后来他爬上了贺涵的床,虽然这层关系旁人不知道,贺涵却觉得不一样了。他越来越端着,往晟煊来的次数反而少了。最初谭宗明还有意地不回消息,逼着贺涵来找自己。但后来觉得这样也不利于长久的关系发展,不如顺了他的意思。

贺涵是怎么想的,谭宗明心里跟明镜似的。一来他不想利用这种关系为自己的生意开后门,典型的公私分明;二来是不想让谭宗明觉得自己仗着睡过了就想要更多,所以自然就减少了拜访谭宗明的次数。

 

谭宗明下班之前给贺涵发了短信,问他今晚要不要“开会”——这算是他们两个的暗号,如果贺涵说不要开会,那就是默许了谭宗明今晚可以做上一些令人兴奋的事情。要不然怎么说这个人就是拧巴呢,长期床伴的关系保持了三四年,在谭宗明的床上度过良宵的次数却屈指可数。但谭宗明依旧每次都问,他也知道如果自己不开口,这辈子都别指望贺涵能主动说出“今晚去你家吧”这句话了。

短信发出去半天都没收到回复。这种情况少见,但也不是没发生过,谭宗明猜贺涵可能是真的在开会。他又处理了几封邮件,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回家的时候,前台小姐给他打了个电话,说贺总上去了。

谭宗明愣了半天,但更多的还是开心。他慢悠悠地理着东西,安迪正推门进来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谭宗明笑眯眯的,没等回绝,贺涵就边打着电话边走了进来。谭总指了指那个高傲的孔雀,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对着安迪摊了摊手。安迪用口型笑骂他重色轻友,拍拍贺涵的肩,出去了。

贺涵在处理客户的事情,听上去像是刚接起的电话,一时半会还挂不了。谭宗明给他带到办公桌前让他坐下,拿了纸和笔给他写写画画,又开了一瓶水放在贺涵手边,然后坐在他对面托腮看着他。

他口才好,头脑又清楚,倒是很快就把事情处理好了。谭宗明刚要张嘴,就被贺涵一个手势制止了。贺总拿起水猛灌,眼睛还盯着手机,几秒钟的时间又是一个电话拨了出去。这次是打给员工的——事态明朗,给员工收拾烂摊子的贺老板挽回了客户,还不忘去夹枪带棒地教导员工下次该注意些什么。

“说完啦?”两通电话打完,一个小时都快过去了。贺涵打了多久,谭宗明就那么坐着听他说话听了多久。就算是再有耐心,这会儿饿得饥肠辘辘的谭总也扛不住了。他向贺涵投去了一个求助的眼神。

“嗯。”话说的太猛,得缓一会儿,“饿了?走吧,吃饭去。”

谭宗明拿了包跟他往外走,没有问贺涵怎么今天自己过来了,贺涵就主动给了他一个解释。

“车借朋友了,正好开到你们公司楼下,就上来找你了。”

“噢,”谭宗明笑了,“那我今天就是贺总的司机了?”

贺涵也笑了起来:“不敢当,谭总还是把体力留到晚上吧。”

 

饱暖才能思淫欲。谭宗明纵有千万般和人翻云覆雨的想法,面对空空如也的胃,也提不起什么力气来。

贺涵家的厨房没什么存货。逛超市太耗费体力,不如找一间心仪的餐馆解决晚饭。贺涵没说,但谭宗明也知道,就开车带他去酱子。刚才说话说得太多,这会儿贺涵懒得再开口,就看着外面的车流。晚高峰过去了一半,车速虽然提不起来,但不至于堵得水泄不通。他提前给卓渐清发了消息,叫他把菜准备起来。

他们两个都过惯了好日子,不常有委屈自己的时候,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嘴巴太刁。难得有自己觉得好吃的餐厅,习惯了就总是想来。卓渐清和贺涵私底下也是好朋友,连带了谭宗明跟着沾光。他和贺涵的口味相似,对事物的喜好也差不多。

车开到店里的时候已经是八点过了一些,客人不多不少,贺涵想吃的菜也刚刚备好。暂时没人有新的要求,老卓可以稍作休息。他走出来和贺涵打了个招呼,谭宗明随口招呼他过来一起吃饭。卓渐清本来想过去,又总觉得今天他俩的气氛不太对。他想了想,还是摆摆手,回了厨房。

“他今天怎么了?”谭宗明觉得稀奇,“总觉得好像不大对劲。怎么这么客气?”

贺涵不置可否地嗯啊一声,指指盘子叫谭宗明快点吃饭。谭宗明摸摸下巴,暗想今天贺涵也不对劲。

纵使他是真的给朋友送车过来,这几年他也从没有过主动来晟煊却不提前跟谭宗明打招呼的情况。他妄图从贺涵脸上找到答案,但后者不肯和他对视,谭宗明也不能妄自揣测他的内心。

“你还吃不吃?”贺涵指指谭宗明的碗筷,“刚才不是还说自己饿得不行吗。”

谭宗明应了一声,被他说得又感觉饿意卷土重来。两个人都胃里空空,安安静静地埋头吃了半天。

“对了,刚才忘记回你消息了。”

“没事,”谭宗明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你都过来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贺涵倒也没有害羞,但他确实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开口:“嗯。那今天晚上去你家吧。”

谭宗明刚巧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的香煎牛舌。肉质鲜嫩,带了点红色的肉在他的嘴里化开。他吃惊地望着贺涵,以为自己刚刚吞下的是自己的舌头。

 

人呐,不管到了多少岁,能得到自己心心念念想的东西,都还是兴奋的。

谭宗明喝了点酒,回来的路上是贺涵开车。他没怎么去过谭宗明家的大花园,但也不是不认得路。谭宗明的手有意无意地抚过贺涵的大腿,贺涵心无旁骛地把车开进院子,停稳了车子才转头笑他。

“沉不住气。”

微醺的状态,车里正好放了一首绵长的情歌。谭宗明笑了笑,凑过去亲贺涵的嘴。两个人唇舌相接吻得难舍难分,脸越来越红,气氛越来越旖旎。贺涵轻轻咬了一口谭宗明的舌头,稍微退了退。

不用他开口,谭宗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锁了车,一前一后回到卧室,谭宗明关了门落了锁,把贺涵拽过来,压在门板上。

“你今天……”谭宗明笑了,“很不一样。”

贺涵挑了挑眉:“哪里不一样?”

“你从来都不主动要求来我家。”

“可没想到谭总这么记仇,连这种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啊。”贺涵奚落他。

谭宗明根本就不恼,反而抱着贺涵笑了起来,他轻轻吻着贺涵的脖颈,隔着衬衫咬了一口他的锁骨。贺涵闷哼一声,捏了一下谭宗明的耳朵。于是谭宗明再度抬头,舔着贺涵的耳廓。

“我可真喜欢你。”谭宗明在他耳边轻声说。

贺涵一愣,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谭宗明。他想说什么,但已经被谭宗明卷着舌头堵了回去。衣服边走边脱,从门口到床上散落了一地。然后就是肌肤相亲,翻云覆雨。

谭宗明绝对是一个合格的情人。体贴,细心,温柔,有求必应。人到了他这个位置,反而会收起尖刺,更温和更圆滑地对待每个人。很少有人能伤到他,也很少有人能走进他的内心。谭宗明给贺涵拢了拢被子,和他分享了一支事后烟。贺涵趴在枕头上,表情看不太清楚。

他总有一种魔力,仿佛要把人的情欲都吸走,身心全部依附于他。谭宗明摸着贺涵裸露在外的光洁的肩头和背,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想和他共度余生的念头——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迅速地收回了手。

“……嗯?”贺涵心里也藏着事,他抬头看着谭宗明。

调整好表情,他还是原来那个滴水不漏的谭宗明:“要去洗澡吗?”

“等一下吧,有点事情要和你说。”贺涵翻了个身,躺在枕头上,“听我说完再去。”

谭宗明笑眯眯地点头:“你说。”

贺涵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和犹豫,但是转瞬即逝。谭宗明看到了,却没有说破。他以为贺涵要说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如果贺涵决定就此打住,那么他也不会去追问。

但贺涵决定说出来。

“我们两个……上床,”他轻轻吐了一口气,为自己鼓起勇气,“到现在,也有个四年多了。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我不想。你今天要给我一个结果。是准备和我谈恋爱,还是一刀两断?”

谭宗明点了一支烟,有点尴尬,又近乎乞求地问他:“可不可以不要今天说这件事情?”

“不能。你不是也说了喜欢我吗?”

“我当然喜欢你。”谭宗明的表情严肃,他很少这样认真地剖白自己的内心,“我喜欢你,当然是喜欢你的,不然我也不可能和你保持这种关系这么久。可是你问我要不要确定恋爱关系,这……我不敢说我想好了。我得做好一切准备,我们两个总得有一个人为未来做打算,现在就决定——”

贺涵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你在害怕什么?”

他这话掷地有声,谭宗明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贺涵根本不是看不透他。他把谭宗明摸得清楚,但他从来都不说,就按照谭宗明预想的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他拒绝装傻,想要挑明一切,这让谭宗明感到措手不及。

“我……”谭宗明熄了烟,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承担一切。”

贺涵的眼圈迅速红了,他坐起身,看着谭宗明,到底还是于心不忍。

“我给你一个机会,”他咬着牙说,“谭宗明,我给你一个机会。我现在去洗澡,希望我洗好了你也能想好。”

 

要是感情和做生意一样就好了。过去的几十年里,谭宗明无数次地这样想过。

他不是没对贺涵动过心思。这么好的一个人,谁不想能一直和他在一起?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给贺涵一切他想要的,也不确定自己的感情能持续多久。他惧怕一切亲密关系,惧怕到连开始都不想尝试。他把对安迪的感情掐死在了摇篮里,本以为对贺涵也可以做到,可是感性驱使他主动迈出了第一步,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他从来都没有后悔过跟贺涵的开始,可每一天他都在迷茫接下来该怎么办。

浴室传来了水声,谭宗明更加焦躁,也更加无奈。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让他冲进去,让他告诉贺涵自己有多么爱他,可头脑却发钝,双腿仿佛灌了铅。

他又想起来当初他对魏渭说的那些话——他以为他们是同样的人,同样的小心,同样害怕亲密关系。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样的人。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谭宗明紧张的不行,心像被人紧紧攥住了。吹风机在轰鸣,提醒谭宗明他的时间不多了。谭宗明咬紧牙关,他在做最后的斗争。他离不开贺涵,可他又害怕。

害怕什么呢?甚至连谭宗明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在害怕什么。

 

贺涵推门而出,看了看谭宗明。他披着浴袍,垂着头。

这个结果有点好笑,但又让人生气。贺涵一言不发地开始穿衣服,也不肯再多说一句话。他穿戴整齐,没有一点留恋地转身,打开了门。

“贺涵。”

谭宗明坐在床边,没去追。他知道自己能叫住他。而贺涵也确实站住了,回过头,看着谭宗明。但他也只是站在那里而已,不说一句话,不多走一步。他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不卑不亢地看着谭宗明。

谭宗明看着他的眼睛,一瞬间就知道自己输了。

“对不起,”他说,认识这么久以来,这是他给贺涵的第一个正式道歉,“对不起。”

“你做错什么了?”贺涵露出了一个讥讽的表情,“谭总可别给我道歉,我怕我受不起。”

他极少对谭宗明这么“尖酸刻薄”,尤其是在两个人开始暧昧之后。现在他对谭宗明这样,反倒让谭宗明生出了一种喜欢,更多的是一种爱怜——他就像一只刺猬,别人都道他牙尖嘴利,却不知道他怀着一个柔软的、害怕受伤的内心。他曾经相信过谭宗明,他伸出触角,小心地试探,却不小心碰了壁。谭宗明的心像被人紧紧攥着,他撑着床铺站了起来,慢慢走到贺涵面前。贺涵没有躲,也没上前,依旧抱臂看他。

“我道歉是因为我先前和你说的那些话,”谭宗明想去搂贺涵的腰,又觉得不妥,于是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我不应该和你说那些话的。不。那种想法……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有那种想法。”

贺涵抿着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谭宗明。”他盯着谭宗明的眼睛,“你凭什么对我那么狠?你……”

谭宗明没让他说完。他把贺涵抱在怀里,贺涵没有挣扎,可也没有抬手抱住他。

“对不起。”谭宗明想了半天,还是只能说出这句话,“对不起。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哪怕不可能呢,我想试试,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贺涵咬着谭宗明的丝绸浴袍,狠狠地说:“你不是害怕吗?”

“我是害怕。这我承认,我是害怕,我已经很久没有谈过恋爱了。但是……但是我更害怕你走了不回来。”

“我可能要被你气死了。”谭宗明已经够落魄了,贺涵实在舍不得再说出什么狠话,“你要是反悔……”

“不可能。”谭宗明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又变回了那个平时的谭宗明,“而且你也没有机会反悔了。”

 

“你明天开会吗?”

又一次云雨过后,两个人洗了澡,懒得换床单,干脆换了个房间躺着。谭宗明伸手勾住贺涵的手指,蹭了蹭他的手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但又好像和平时没有区别。贺涵哼了一声。

“不开会。”

“好。”谭宗明沉默了一会,扭头看着贺涵,“好。那明天帮我把东西搬到你家。”

贺涵止不住地想笑,却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他用力抿着唇,却还是能看到上扬的弧度。

“不是我家,”好半天,在谭宗明快要睡着的时候,贺涵轻声说道,“是我们家。”


END.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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